母亲的酸菜馅饺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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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02月26日
西藏那曲新闻网
我小的时候,一天晚上,我偷听过一段父母的对话。母亲问:世上爹好,还是妈好?父亲回答说:当然是爹好。母亲说:不对,还是妈好。孩子饿了,吓着了,哪儿疼了,最危险的时候,都喊“妈妈”,可没有喊“爸爸”的。听母亲这么一说,父亲无言以对。
至今想来,我对男人的崇拜,是父亲的启蒙。我身上的女人味儿,确是母亲点点滴滴氤氲。母亲的爱,琐琐碎碎,像菜园子里的菠菜韭菜茄子辣椒。
母亲爱我,首先的一样就是吃饱吃好。从小,我就爱吃带馅的东西,比如,菜饼子、菜团子、菜包子、菜饺子,只要我说我想吃,母亲就会乐颠儿颠儿地去做。记得我怀孕的时候,反应厉害,半夜里就突然想吃酸菜馅的饺子,而且渴望得一刻也不能等待。母亲知道后,仅仅只隔了一天,就派大弟从乡下送来了饺子和包子,且一律都是素馅酸菜。有了这一次,就有了不尽的牵挂。每隔一段日子,母亲把酸菜馅的饺子就让大弟送来,甚至还亲自到城里住上几天给我做吃的。别看母亲的手粗糙,可她做的饭菜却十分讲究卫生,鲜美可口。她似乎过惯了这种一根肠子十八下扯的日子。那天,下了一场大雨,母亲叫人捎信说:夏天快到了,家里的大缸里还剩下几棵酸菜,再不赶紧吃就留不住了。于是,我从公司下班后,匆匆冒雨往家赶。
这时,我看见母亲正站在村头小学的大柳树下,看见有一辆小汽车停下来,又看见有一个人穿着与这个季节不相符的衣裙从车上下来,她便撑着一把黑色雨伞,趔趔趄趄地朝我走了过来。她一边喊我的名字,一边把雨伞朝我递过来,满脸的兴奋。她那沉重而零乱的脚步,把脚跟儿底下的雨水踩出了绚丽的花儿。
不知当时在想什么,我没有回应母亲的呼唤,只是凝静地看着雨中那把黑雨伞,直到它严严实实地遮在我的头顶,还有母亲那穿着厚厚毛衣的双臂紧紧地抱住我的双肩,我才动情地说:妈,我也没说什么时候来呀,你咋就等在这儿了?母亲乐哈哈地说:只要你回家,不管是什么时候,妈心里就知道。说着,母亲把我簇拥到家中,再品母亲给我包的香香的酸菜馅饺子。
就是这顿酸菜馅饺子,吃得我心情激动,吃得我双眼流泪,吃得我终生难忘。
我有一位女友,儿子在国外留学,她便万水千山地去大洋彼岸帮忙带孩子。我在给她的信中写道:我终于找到了做母亲的感觉,母亲是历史雕塑的,母亲是一个文化栅栏里美丽的囚徒,谁都无法描述母亲的完整,谁也无法遗憾母亲的缺欠。母亲就是母亲,母亲便是全部地给予、付出,而永远没有自己。
这就是母亲,我亲爱的母亲。
作者:
梁益新
编辑:
扎西达加
来源:
辽宁阜新市东苑小区玫瑰巷5一1一202